俄罗斯TSPU与Tor的对抗：五年限速、封锁与绕过
2021年12月1日，多家俄罗斯互联网服务商的用户发现Tor网络无法使用。实施封锁的并非单一的国家防火墙，而是一层部署在互联网服务商内部的深度包检测硬件，即TSPU——“应对威胁的技术手段”。五年后，测量记录讲述了一个清晰的故事：俄罗斯境内Tor直连数量下降了约九成，桥接连接成为该国剩余用户接入网络的主要方式。
2021年12月的封锁浪潮
OONI的报告记录了开端：自2021年12月1日起，部分俄罗斯ISP开始封锁对Tor的访问。在测试的65个以上网络中，有15个出现封锁迹象，其手段主要是丢弃指向中继IP和默认obfs4桥的连接，直至超时。执行并不均衡——某些网络上只有部分用户受到影响，手段从封锁页面到TLS干扰不等。报告还梳理了Tor Project网站承受的压力：一些服务商早在2021年9月就封锁了www.torproject.org；在12月6日Roskomnadzor发出通知后，该网站于12月7日进入国家封锁名单。当时，俄罗斯拥有全球第二大的Tor用户群，日用户超过30万。 “就在我们发布这篇文章后不久，俄罗斯政府正式封锁了我们在俄罗斯的主站。” ——Tor Project，2021年12月7日
同一周，该项目发起了一场请志愿者架设桥接的活动。Tor Metrics关于俄罗斯的相关事件日志将这波浪潮记录为部分ISP对目录权威、中继、默认obfs4桥、meek-azure和Snowflake的封锁，其中2021年12月8日起出现了不足一天的临时中止——这是断断续续的干扰，而非一堵永久之墙。 什么会被劣化
对直连而言，劣化是技术性的、可测量的。Censored Planet在2022年互联网测量会议（IMC）上发表的TSPU研究将这些设备描述为串接在流量路径上、有状态的设备：封锁由TLS SNI字段中的域名、IP地址以及QUIC流量指纹触发。研究者在巴黎自己的Tor入口节点自2021年12月起在“注册表之外”——不属于任何官方名单——遭到封锁；该节点于2022年3月关停后，其IP的残留封锁仍持续了很久。在被封锁的地址上，出站连接可以通过，但响应返回时载荷被剥离并注入了重置；连ping也被丢弃。 限速是更安静的变体。2021年3月，俄罗斯在全国范围内对Twitter实施了限速——有记录以来首次大规模、有针对性地将限速用于审查——由TLS握手中的域名触发，通过丢弃超限数据包将流量限制在130-150 kbps。同样的方法用于Tor时，不会产生一个干净的错误页面；它产生的是缓慢的握手和中途失败的链路。Censored Planet观察到俄罗斯网络在2022年2月26日至3月4日之间出现过这种限速，此后该行为被彻底封锁所取代。 什么仍在起作用
桥接。2021年的浪潮也波及了默认桥：Tor Project报告称，包括通过Moat和Snowflake提供的obfs4桥在内的默认桥，在俄罗斯部分地区无法使用。桥接活动达成了200个新obfs4桥的目标并突破了400个，而私有的、未公开的桥仍是可靠通道——审查者无法枚举它所不知道的东西。 Tor Metrics统计，2021年11月下旬俄罗斯约有31万日直连用户；到2022年1月底，该数字降至约16.5万-17.5万。2026年10月，直连用户每日在1.8万至2.3万之间波动。桥接使用则讲述了相反的故事：2026年10月每日约在8.9万至9.8万之间，是直连数的数倍。仍在使用Tor的俄罗斯人大多经由桥接而非普通连接。 背后的机器
Censored Planet的研究解释了为什么规避很难。通过对TCP分片行为进行指纹识别，2022年的研究在TSPU设备背后的650个俄罗斯自治系统中识别出超过一百万个端点，并发现其中70%距离最终用户至多两个网络跳——近到足以检查几乎一切。限速和封锁行为在不同ISP之间保持一致，这指向中央协调。作者指出，TSPU从构想到部署只用了三年，并警告这种架构可能成为其他地方审查系统的蓝图。 现状如何
五年过去，局势以一种不快的方式保持稳定。Tor直连仍被压制在每日数万的低位，执行因网络而异，桥接通道承担了大部分流量。没有任何公开报道记录到政策的正式逆转。记录确实显示的是适应：每一轮封锁都把用户推向审查者尚未学会识别的传输方式，而他们中的大多数就留在了那里。 俄罗斯的行动只是更广泛剧本中的一例。我们对各国封锁模式的综述将TSPU时代置于语境之中，与其他国家过滤Tor的尝试并列。
